第263章 溃烂流脓
书名:岁岁软语 作者:瞿鹿 本章字数:2229字 更新时间:2021/07/27 13:52:05

说起这个她就生气,那时候如果不是梅玉姐一直告诉她,她哥没有事。她甚至真的一度以为她哥出事了,谁知道去年又回来一个大活人。

“他……”虞舍的眼睛里透着震惊,“他消失了多久?”

“整整四年!大家都担心他,他倒好,回来的时候除了黑了瘦了屁事都没有一点,怎么没在外面多待几个月呢,反正家也不要回了,我们家就当没有这个儿子。”

沈苑和看控诉她哥能缓解一下她嫂子的情绪,所以控诉的愈加厉害。

虞舍被她的话震的回不过神,什么叫消失了四年,四年……

“他,是什么时候消失的?”虞舍的眼泪砸在地板上。

“一二年的十二月,你生日后的不久。”

是那个冬天。

“是不是秦杓离开之后他才消失的?”

“是,我哥动用旧金山的集团资源对秦杓施压,为了让秦杓离开,他把在美国的一切都拼上了,然后就消失了。”苑和回答。

虞舍嘴里不停的发出呜咽,眼泪簌簌的往下掉,为了让秦杓离开,那就是为了保护她。

可沈惩劲到底去了哪里?

在小祠堂的那天之后她再去学校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在了,流言也全都停止了,那时候她一直都没想通,原来真的是他。梅玉说他转学转去了枫市,后来她又去枫市找他,梅玉说他出国了。

可是就连苑和都不知道他在哪里,梅玉到底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

他们有人在撒谎。

那苑和呢?她会对她撒谎吗?

虞舍突然被一种深深地无力感包围,大年三十的那天,她真的可以确定那就是沈惩劲的车,车里也是有人的,她甚至都闻到了车里的烟味。

还有在抚邹县医院,她醒来的那个晚上,她可以确定那个人一定就是沈惩劲。

那时候他去了抚邹,那时候他是心疼她的吧,哪怕只有一点点也是有的吧,可是梅玉说他出国,苑和说他没有消息。

一定有人在撒谎,可是不管是谁在撒谎,被骗的永远都是她。

“苑和,早点睡吧。”虞舍站起身,移动麻木的双腿回房。

没有人和她说真相,她也不想猜那些事情了,她真的懒得猜了,很累很累。

如果沈惩劲愿意告诉她,他会说的吧。

“虞舍姐,”苑和突然叫住她,“我哥变了很多,你不在他身边,他又变的暴躁易怒,自闭冷漠。

我知道你们都过的不好,你们心里明明都有彼此,为什么不能试着把当年的事情说开呢?我看着你们这样,我真的很难过。”

安静的夜里,苑和的声音像是滚烫的开水,一盆一盆的浇在虞舍冰冷的心墙上。

虞舍的指甲嵌进了手心里,她把眼泪憋回去,“苑和,我们的伤口没有及时处理,溃烂流脓,反复的疼,我已经怕了。”

话毕,她行尸走肉般的回了房间。

四年,他用四年的时间消失,她真的受不了这样。

虞舍从小就是一个谨慎的人,哪怕之前和沈惩劲在一起,那也是经历了许多深思熟虑之后做的决定。

她想,她已经为他疯狂了那么久了,算了吧,她不想再对那种不确定的事情执着了。那种感觉就像前面都是泥潭,可是你看不清,下一秒你就不知道会沉没在哪一个黑暗里。

在黑暗里的感觉不好受,那段时间虞舍的耳机里几乎每天晚上都是水。

她发疯了一样的责怪自己,厌恶身边所有的社交,可是她的良心让她无法去厌恶任何人,她只能为难自己,有时候看着手里的安眠药都在想,要不多吃几颗吧。

她不好受,可她必须往前走。

外婆知道她对家里的产业不感兴趣,也支持她学法,行诗也一样,只希望她们自己能有一个满意的工作。常兰仿佛已经没有了对她的任何要求,甚至小心翼翼的关心她,只希望节假日她能在她的身边。

阿氧到现在打电话给她的时候,都会明里暗里的劝慰她好好的,行诗是医生,最在乎的也是她的身体,她要求她每隔两个月就要去体检一次,检查单还要拍照发给她。

她们都在努力的关心她,在她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提醒她坚持下去。

脑海里一幕一幕的播放着12年的十二月十三号之前的那些回忆,虞舍坐在冰凉的地板上,熟练的从药瓶里倒出两粒白色颗粒吞下,她的眼里没有一点希望。

所以他们现在又遇见还有什么意义,

那天小祠堂外的风雪早就埋没了一切。

苑和说他变了,变得暴躁易怒,自闭冷漠,那就当做代价吧。

虞舍想着想着突然笑了,当做他们曾经相爱的代价。

她再见到沈惩劲时候的那种心动,不能自已,没有人能体会到。

可是这次,就不开始了。

后来,沈苑和的房东回来了,她也搬到了御景园,就在虞舍的楼下,那一厨房的厨具也没有被虞舍清理掉,但是她除了晚上在那里睡觉其他时间基本不在。

这么多年了,她住过榕大的宿舍,也住过自己在校外租的房子,但是好像自从搬出了老城区,房子对她来说就只是满足睡觉的需求而已。

那一堆东西她懒得清理,干脆眼不见为净。

其次,就是怕伤小姑娘的心,还有就是她觉得真的很浪费钱。

工作了半个多月,终于有一个案子找到她了。

来事务所委托办理的是当事人的太太,已经和她约好了今天过来了解情况。

根据我国的法律规定,律师有权在了解清楚整件的情况下,再决定是否接受案子。

八点钟,她在接待室见到了她的当事人,李庚和他的太太刘雲。

李庚:“你好,虞律师。”

“你好,李先生,李太太。”虞舍拧开笔帽,“李先生,您现在可以把那天发生的事情如实告诉我了。”

“好。”李庚开始讲述,“那是八月初八,早上七点多,那天早上我有一个紧急会议,就是很着急,但是路上堵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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